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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85年开始投身教育, 教书育人已经二十多年, 也可以说是桃李满天下了。 可不知为什么, 越教越感到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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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官好还是当老师好?  

2016-01-24 09:47:16|  分类: 教育杂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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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官好还是当老师好? 

《南方周末》第1634期     2015-6-18

童庆炳


    为什么不去做副校长、副部长?因为我不愿意把学问丢了,把学生丢了……

    从1984年到1989年,对我个人来说,我进入了一个繁忙的季节。

    首先是学校找我。我刚从北师大中文系副系主任的位置退下来,学校里就找我说研究生院成立了。成立了研究生院就要有院长、副院长。时任副校长顾明远先生当院长,但他忙得不得了,无暇顾及研究生院的事。他就要找副院长,学校决定让我当副院长。这样我又被行政工作套上了枷锁。研究生院的工作也是很繁忙的。因为那是研究生院初创的时期,研究生院应该建立什么样的工作作风,就是摆在我们面前的一件事。

    我去研究生院,一个月没有说一句话,就看这里的工作人员是怎么工作的,怎么对待来研究生院请求帮助的老师和学生的。研究生院共二十多个人,一个月后我召集他们讲了一次话。我说,研究生院不管是我们院长副院长也好,你们处长副处长也好,底下的工作人员也好,所有人都是为老师和学生做服务工作的。老师和学生遇到了问题,有的问题不清楚,或者他有什么请求要寻求帮助,人家才会来这找我们,那么我们就应该做好服务工作,不是当官做老爷的。广东凉茶

    我去了那一个月看到,那些干部都太神气了。老师学生来找了,他屁股连坐也不坐起来,眼睛连看也不看,自己忙自己的事。人家都站了好几分钟了,这才抬起头来看:“什么事啊?快说啊。”我觉得非常不好。我说:“你们这样是把自己的位置摆错了。老师也好,学生也好,这是我们服务的对象。我跟你们讲细节,你看,我来这一个月,给我一张桌子,给我一个屋子。你们进到我的屋子以后,你们来请示工作,问我什么事怎么办,我都会在我的办公桌旁边摆上一把椅子,我先‘请坐’,给你们倒茶,然后听取你们的意见,我觉得这事情能做还是不能做,我会告诉你们,给你们做出分析,为什么能做,为什么不能做。”是这样的。我说:“你们也应该像我对待你们那样,去对待这些老师和学生,他们一定是有困难,这才硬着头皮来找你们的。那么你们就应该一定要像我那样,在桌子旁边摆一把椅子,人家来了以后要全神贯注地接待他们,请他们坐下,‘你有什么事情?我能给你提供什么样的帮助呢?’这样,人家就会跟你将事情,包括他要求的是什么,看看能不能给他一些帮助或通融。这个时候,不管这个事情,我们能够答应还是不能答应,都要好言相待。如果这件事情是可以做的,立刻告诉他们:‘这件事情可以做啊,你只要沿着什么样的途径,你就可以把这事情(怎样怎样),我们就可以同意了。就可以这样做了。或者你打一个报告来,我们签个字就可以了。’这很简单啊。如果说这个事情不能做,那你就得告诉他们——你一定要把教育部的那些文件弄得滚瓜烂熟:‘根据教育部哪年哪月第几号文件第几条的规定,规定的是什么什么,这是工作的,尽管我很想帮助你,但是有规定在这。我没有办法突破这个规定替你做这个事情,很抱歉,很对不起。’这样人家也就会理解了,这是有规有矩的,是不能做的。”我说要这样跟大家说。我就讲了20分钟,这次讲话之后,整个研究生院工作作风完全改变了。后来我开展工作就感觉好多了,人家不直接来找我了。好多工作底下的处长就解决了,甚至在处长下面那里就解决了。我做行政工作就是这样做的,研究生院的工作人员都很欣赏我这种做法。多年以后,每当研究生院成立多少周年都要请我回去,因为我是第一届的常务副院长。

    就在那一年,学校准备提拔我做副校长,但那时我还不想去做副校长。而且1985年我还有机会去到教育部去任职。当时是北师大校长王梓坤,还有中组部的工作人员,来找我谈话,说想请我到教育部出任基础教育司的司长,还加上一句——后面还有重要任用。但是这两个机会我都拒绝了。为什么拒绝呢?为什么不去做副校长呢?为什么不去做那个司长呢?因为当时连级别都给我提了一级了,研究生院副院长本来应该是正处级的干部,但已经给我提到副司级了。我用的公费医疗是副司级的待遇,就是84、85年那时候人家给的。因为这样,跟师大副校长顾明远老师都是平级的干部。那时我被吸收进学校的七人小组。就是每周一下午要开一次会议,主要是要讨论校务,但是不叫校务会。它是由党委书记、常务副书记、校长以及几个重要部门的负责人,合起来是七个人,七人组成的一个领导小组。

    但我不愿意去做官。到1986年才更有意思。1986年教育部缺一个管文科的副部长,当时就在全国选,特别在北京、上海、南京这几个大城市搞民意测验。民意测验的结果呢,我又排在最前面。所以教育部里有些从我们师大过去工作的干部,就跑到我家里来,说这一次你无论如何不能拒绝。我说,你们不要来说了,我对当这官没有太大的兴趣。广东凉茶

    我为什么不愿意呢?如果我走当官那条路的话,也许我会得到很多利益,但是我就把学问丢了,把学生丢了。这是我不愿意的主要原因。你想,到教育部去就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你当了一个司长或者当了一个副部长,整天要开会。那时候教育部那些部长啊都还是老干部,有不同意见也不能说,忍不住说了就要犯错误,所以你只能每天在那里读读报、喝喝茶,或者出差到外面去搞一些调研。这是涉及两种生活方式的选择问题。你实际上愿意做哪种人呢?是每天8点钟就匆匆忙忙起来赶到部里,然后下午6点才能够下班;还是像在学校这样当个老师,跟学生在一起,讨论一下很有趣的学术问题,过比较自由自在的日子,即使话说错了一点也没什么关系,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所以,我的选择是后者。后来我就辞去研究生院副院长,回教研室当个普通老师。

    (作者为北师大教授,本文由童庆炳先生口述,罗容海先生整理。童先生于2015年6月14日因病去世,本报特发此文以寄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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