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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东凉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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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关于我

从85年开始投身教育, 教书育人已经二十多年, 也可以说是桃李满天下了。 可不知为什么, 越教越感到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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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你自己愿不愿意,永永远远是龙的传人  

2011-06-05 00:36:56|  分类: 人生如梦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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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广东凉茶

“不管你自己愿不愿意,永永远远是龙的传人”

——“红人”侯德健和“红歌”《龙的传人》

《南方周末》第1422期    2011年5月19日

作者: 南方周末记者 姜弘 发自北京

   

 在侯德健看来,《龙的传人》里“百年前宁静的一个夜,巨变前夕的深夜里,枪炮声敲碎了宁静的夜”已经成为过去,“现在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要挑衅中国,恐怕得先琢磨琢磨了”。

 

不管你自己愿不愿意,永永远远是龙的传人 - 广东凉茶 - 广东凉茶

侯德健抵达北京后,此照片后被侯德健用作在内地出版专辑的封面。 (侯德健/图)

 

 侯德健从来都认为《龙的传人》就是一首“红歌”,他也从不介意任何人、任何团体以怎样的方式运用它。“好莱坞也有爱国歌曲、爱国电影,他们的聪明之处在于,不是官方组织做这些事,而是在自由市场中,由民间自己去做。那样,效果肯定会更好。”  

 许多80后、90后知道歌曲《龙的传人》,是因为台湾偶像歌手王力宏。2000年,王力宏在专辑《永远的一天》里翻唱了《龙的传人》,中间还加入了一段英文说唱(Rap)。王力宏的歌迷追根溯源,追到了王力宏与李建复的甥舅关系,一部分铁杆顺势刨出了歌曲的原作者——侯德健。他们不知道的是,1988年侯德健在央视春晚上亲自弹唱了《龙的传人》。 

 

《龙的传人》(索尼版)    演唱:王力宏    来源:网络

 

 2011年5月2日,侯德健在鸟巢与李建复合唱了《龙的传人》,这是台湾滚石唱片公司30周年的纪念演出。“滚石”老板段钟潭本是侯德健的老相识,近些年两人失去了联络,“滚石30”想请侯德健,托李建复捎话。李建复是台湾校园民歌早期的代表人物,也是《龙的传人》首唱者。侯德健听说之后当即表示“没问题”,他很想体验一下在鸟巢唱歌的感觉。

 侯德健的出场成了这台6小时超级演出的最大新闻。压轴时段,周华健以简短介绍引出侯德健、李建复,前奏响起,现场九万人开始大合唱——这也是他22年来第一次在北京登台演出。

 

 

《龙的传人》(鸟巢版)滚石30周年演唱会    演唱:李建复、侯德健    来源:网络

 

 “姑息”

 时至今日,提起《龙的传人》,侯德健忘不了一件事和一个人。  广东凉茶

 1978年美国与“中华民国”断交,那一年,侯德健正在台湾政治大学读书,从会计转修国语的他正打算退学。1978年12月16日早上,侯德健还在睡觉,同学推醒了他,告诉他:“出大事了,外国广播说美国和我们断交了。”那天,学校陷入一片悲情之中,不少同学谴责美国背信弃义,抛弃朋友。侯德健对周遭的悲情不以为然,在他看来,1840年鸦片战争以来,中国人一直被悲情笼罩,受外国人牵制,他愤怒于这种懦弱的悲情,写下了《龙的传人》。“海峡两岸的矛盾冲突是兄弟之间的纷争,容不得外国人在其中挑拨离间、渔翁得利。”33年后,侯德健回忆起创作初衷时,告诉南方周末记者:“它当然是一首爱国歌曲,宣扬的是民族主义,只不过,我的爱国与民族主义与许多人的想法是不一样的,和当时的台湾当局更是大相径庭。”

当时,正值台湾校园民歌浪潮的高潮,侯德健是其中的重要人物,《龙的传人》很快在以挖掘校园民歌著称的新格唱片录制完成,由李建复演唱,推出后立即成为热门歌曲,被迅速传唱。国民党政府于是也大力推广,十天后,台湾《联合报》刊出歌词全文。

那时台湾依然处于“戒严时期”,歌曲的出版发行需要交由“新闻局”审查。原词中“四面楚歌是奴才的剑”被改为“姑息的剑”。侯德健感到哭笑不得,他认为,被修改的原因是,有人认为“奴才”二字过于敏感,对鼓舞士气不利。

 之后不久,宋楚瑜出场了。那时候的台湾大学男生在入校前,都要在台中的成功岭进行为期六周的军训,《龙的传人》诞生后不久,宋楚瑜在成功岭向正在军训的学生演讲,题目干脆就叫“龙的传人”。

 对于《龙的传人》,宋楚瑜在原词第三段后面又加了一段,以表达自强不息的斗志。歌词里添加了“处变不惊”、“庄敬自强”的词句,新闻局官员通过唱片公司传达了修改的意图,侯德健明确表示“无法接受”。

 宋楚瑜没有甘心,先是叫人把侯德健、李建复请到办公室,对两个年轻人的创作进行了一番表扬,然后又请侯德健的老师和长辈们吃了一顿饭,席间提出想让大家一起帮助劝说侯德健修改歌词。侯德健的师长们当场反过来劝宋楚瑜,如果非要表达另外一层意思,不如另找人写歌。

 当时的台湾,政治人物亲自修改歌词并非新鲜事,一个著名的例子是,蒋纬国就曾对刘家昌写的歌曲《梅花》的歌词“动过手术”。政治人物们认为这是为歌曲增色,显然侯德健并不买账。他认为,宋楚瑜的词是国民党的政治口号,而他无意成为政治宣传工具。宋楚瑜最终没有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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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中央领导人习仲勋(右二)、杨尚昆(右一)接见侯德健。 (侯德健/图)

 

  “叛逃”

 1983年,侯德健做了一个震惊华人世界的举动:在台湾依然处于戒严状态下,在香港新华社的帮助下,绕道英国来到了北京。  广东凉茶

 由于侯德健拒绝按照宋楚瑜的意思对《龙的传人》进行修改,很快,台湾“国民党文化工作委员会”(简称“文工会”)开始派人出面游说,邀请他写一首《三民主义统一中国大同盟歌》,还定好了演唱者邓丽君。据侯德健回忆,当时,尽管“文工会”没有强人所难,但他也没敢当面回绝。

 1983年3月,侯德健申请到香港参加抗议日本修改教科书的示威活动,被台湾有关部门拒绝。此时,“文工会”传来消息,说是“老板”想请他吃饭,侯德健以为是“文工会”的负责人,仔细一问,要请他吃饭的竟然是幕后大老板蒋经国。侯德健把这件事告诉了外公,外公说怕是“鸿门宴”。侯德健由此下定决心出走台湾。

 侯德健的出走在当时的台湾宛若一颗炸弹,被台湾官方认为是“叛逃”,《龙的传人》从此被打入冷宫,禁止在任何场合公开演唱。这一禁令直到1987年台湾宣布“解严”后才失效。

 “我们家在台湾的境遇一直不好,我的祖父是国民党空军,祖父曾告诉我,当年执行轰炸延安任务时,他老人家把炸弹都扔到了秦岭上。也正是因为对国民党的不满,1949年到台湾后,一直不被重用。”侯德健告诉南方周末记者,他小时候,家里有整套的《鲁迅全集》,“你要知道,这在当时的台湾,是十分罕见的事。”

 来到北京后,侯德健被安排在王昆领导的“东方歌舞团”。那几年,他曾在团里的演出中唱过《龙的传人》,他也才得知,这首歌曲在大陆也很受欢迎,包括当时很红的香港歌手张明敏在内,有不少歌手在各种晚会和演出中都唱过这首歌。没多久,侯德健与东方歌舞团产生了矛盾,于是南下广州。

 1988年,当时的广电部副部长听说了侯德健的遭遇,向中央电视台春节联欢晚会推荐侯德健演唱《龙的传人》,那一年是中国农历龙年。

 那年的春晚已经采用直播方式进行,之前进行了许多次彩排。“我想他们是要确保安全播出,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侯德健回忆,春节晚会的几乎每句话都是事先写好脚本的。但在一次彩排时,主持人蔚华忽然脱稿即兴发问:“你说中国人为什么对龙这么情有独钟?”侯德健回答说:“十二生肖里,其他十一种动物都是上帝创造的,只有龙是中国人自己想象创造的,希望中国人在龙年里有更多新的创造。”这段脚本里本来没有的即兴发挥被导演认为十分不错,就在除夕之夜的直播中采用了。那晚,侯德健抱着一把吉他,以缓慢、抒情的方式演绎了这首歌曲——当年李建复的首唱版本采用的是进行曲节奏,侯德健一直不喜欢这首歌被配以昂扬的进行曲节奏,因此,他自己在各种场合演唱时,都会改为舒缓的抒情节奏。

 

《龙的传人》(央视版)1988年春晚    演唱:侯德健    来源:网络

 

 1990年1月,侯德健出版专辑《下去不》,收入他自己演唱的《龙的传人》,其中一句“四面楚歌是姑息的剑”被他改回为“奴才的剑”。原词中“黑眼睛黑头发黄皮肤,永永远远是龙的传人”,改为“不管你自己愿不愿意,永永远远是龙的传人”。

 

 

《龙的传人》(1990版)专辑《下去不》    演唱:侯德健    视频制作:广东凉茶

 

 “红歌”  广东凉茶

 1990年之后,侯德健一直在新西兰和台湾两地居住。但这个四川人显然更想回大陆,他从来都认为自己的根在大陆,这一点从未改变过。1999年,他患上了一种不常见的恐慌症。

 那段时间,侯德健进入了迷茫期,大陆也有传闻侯德健竟然干起了算命的事。事实上,那几年,侯德健以研读《易经》寻找精神出口,也将其中一些心得整理成书出版,这些书也于2010年获准在大陆出版发行。

 侯德健是2006年从新西兰搬回北京的。回京五年,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大陆,“是个北京人”。侯德健一直想做音乐现场,他在国外有很多资源可以运用,无论是音响技术上,还是艺术家方面,他希望能做出最好的中国音乐现场。几年来,他先后到广州、上海等城市考察,当地政府也表示支持,但苦于没有合适的地点。

 2010年底,一位朋友介绍他认识了重庆市南岸区的政府官员,很快,南岸区给侯德健在商业繁华地段划了一块地,于是侯德健梦想中的首个音乐现场落在了重庆。

 把重庆的音乐现场叫做“龙的传人”,也有当地政府的意思——早在2009年5月,《龙的传人》就曾被选入中宣部推荐的百首爱国歌曲,与《东方红》、《延安颂》、《歌唱祖国》一起,被称为“红歌”。

 这一次将要举行的“龙的传人音乐现场”,侯德健是主动要在重庆搞“红歌”演出:“建党九十周年要到了,重庆提出能不能办一台这方面的演出。我们就找到了一支俄罗斯合唱团。”侯德健说,这支合唱团以演唱苏联“红歌”知名,也有中国“红歌”的保留曲目。

 “我不排斥‘红歌’,尽管我听的不多,但未来的音乐现场,观众喜欢什么,我们就演什么。”在接受南方周末记者采访时,侯德健明确表达了他对“红歌”的看法。在侯德健所听的不多的“红歌”中,有苏联的《三套车》、《喀秋莎》,他相信重庆一定会有不少年长的观众对这些“红歌”有怀旧情结。由于演出成本不高,公司还拉到了赞助,因此,这次演出的几千张门票都是免费的。

 6月的这场“红歌”演出算是侯德健与重庆方面合作的一次实验。

 侯德健登台鸟巢后第三天,就坐着飞机“回”重庆了。这半年,他跑了好多趟重庆了,他的“音乐现场”近万平米的建筑面积,现在还在设计草图,到明年春节,这座建筑将拔地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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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德健(左)和李建复2011年在鸟巢演出合影。 (郑继文/摄 滚石/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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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侯德健看来,《龙的传人》里“百年前宁静的一个夜,巨变前夕的深夜里,枪炮声敲碎了宁静的夜”已经成为过去,“现在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要挑衅中国,恐怕得先琢磨琢磨了”。现在的中国正处于发展的第二阶段,经济持续增长,国计民生成为最重要的。侯德健强调自己不是社会观察家,但他觉得,“爱国主义、民族主义在最初阶段和现在是不一样的,不再是口号,而是会转化为具体的东西,比如,对弱势群体的关注,比如环境保护问题。”侯德健说。

 

《龙的传人》

词曲:侯德健

遥远的东方有一条江

它的名字就叫长江

遥远的东方有一条河

它的名字就叫黄河

虽不曾看见长江美

梦里常神游长江水

虽不曾听过黄河壮

澎湃汹涌在梦里

古老的东方有一条龙

它的名字就叫中国

古老的东方有一群人

他们全都是龙的传人

巨龙脚底下我成长

长成以后是龙的传人

黑眼睛黑头发黄皮肤(1990年由作者本人改为“不管你自己愿不愿意”)

永永远远是龙的传人

百年前宁静的一个夜

巨变前夕的深夜里

枪炮声敲碎了宁静的夜

四面楚歌是奴才的剑(1978年由台湾“新闻局”改为“姑息”的剑)

多少年炮声仍隆隆

多少年又是多少年

巨龙巨龙你擦亮眼

永永远远地擦亮眼

黑眼睛黑头发黄皮肤(1990年由作者本人改为:不管你自己愿不愿意)

永永远远是龙的传人

 

 

 

 资料一:侯德健和他的音乐(转) 

 时间是静止的,是我们在流逝…… 

 这个时候再来提他,似乎有点不合时宜。谁还会记得他——侯德健?

 在我的心目中,台湾有四大音乐人不能不提:李寿全、梁弘志、罗大佑、侯德健。他们都曾是电影《搭错车》的音乐主力:《一样的月光》(李寿全)、《请跟我来》(梁弘志)、《是否》(罗大佑)、《酒干倘卖无》《侯德健》。就凭这四首歌,他们在华语歌坛的高度,至今也难有人企及。

 八十年代的台湾歌手,而今只有罗大佑还余音未绝。2001年,罗大佑在北京工体演唱,盛况空前,观众据说有六万之众。那场演唱会的气氛,后来被媒体一再渲染。当时我就在想,那些如醉如狂的“佑派”,不知有没有人,还会想起侯德健?

 只是侯德健在唱《归去来兮》、《龙的传人》时,罗大佑在干什么?翻开历史资料我们知道:1977、1978年,罗大佑在医学院上学,写《闪亮的日子》为刘文正作情歌,沉吟于风花雪月。而侯德健已在真切地感悟生命中深深的悲悼。现在我们惯于将罗大佑视为开启了台湾流行音乐的人,惯于将《之乎者也》视为台湾流行音乐的第一张重量之作,惯于将台湾流行音乐的重量集于罗大佑一人,文化关怀、社会良心,抗议、批判、反省、思考,以为都是从罗大佑开始的。当我翻阅1993年台湾流行音乐界人士共同评选的“台湾流行音乐百张最佳专辑”时,深深地感到侯的存在已被人们完完全全地忘掉了。

 比如说,人们都知道罗大佑的《未来的主人翁》,而谁能知道侯德健也有一首名字一模一样的《未来的主人翁》;人们都知道罗大佑改编了王洛宾的《青春舞曲》,又有谁知道在侯德健那里还有一首改编得更惊人、气势上更磅礴的《青春舞曲》?

 在用音乐思考的道路上,侯德健是第一个启程的人。之后我们看到了罗大佑,在他身上有侯德健孤独的、淡淡的影子。

 可以做这样一个比较,有“手术刀”和“社会良心”之称的罗大佑在批判的同时过于直白,就事论事,如《现象》;而侯德健则更关心本质,一个是“乾么如此”,一个是“为何如此”;一个是质问,一个是征询,也无高低贵贱之分,只是社会分工不同吧。

 有传言说拍《搭错车》的时候,侯德健已筹备回大陆事宜,本不想掺和这码子事儿,导演虞乩平(与苏芮合唱《请跟我来》那位)找风头正劲的罗大佑写歌,罗说插曲没问题,只有这主题歌非侯德健不办!哥儿俩堪称比肩,这也算是“猩猩惜猩猩”吧。结果出来的就是《酒矸倘卖无》,直指人性最里边的那一面,也成就了苏芮以后十来年的火爆。

 侯德健祖籍四川,父亲是国军老兵,败到台湾。侯德健56年生人,肖猴,所以他有时自题“猴得见”。他从小生洁在兵营里,绰号“侯渣”,大概是当地小孩之间的一种习惯叫法,姓张的张渣姓赵的赵渣姓梅的梅渣姓任的任渣,侯先生,侯渣。他就生长在兵营里。也许正是这种平民出身成就了他歌词文风的平易朴实,温和而并不缺少透彻。

 侯德健发轫于校园歌曲时代,叶佳修,谭健常等人算一拨儿。而侯德健是学中文的,他就有那个自觉,及早转变了“风花雪月之哗啦啦啦乎”的幼稚创作。

 1979年中美建交,孤岛上的人们有一种被打入冷宫的弃妇的感觉。一贯爱先知先觉的大学生上街游行,抗议美国的“背信弃义”。问题是显而易见的,而侯德健在此时写出了《龙的传人》,这就已不是简单的“阶级仇,民族恨”意义上的思考了。设身处地,时间地点人物综合来看总觉得和梁启超的《少年中国说》有几分神似。

 “无奈一水隔天涯,反认他乡是故乡”。他父亲一直跟他说咱们是四川人不是台湾人,这也是他执意要回大陆的原因之一。

 侯德健进入我们的视野,是在八十年代。那是一个启蒙和试验的年代,举国对政治和艺术的激情,今人难以想像。那时侯,我们没有CD,没有MP3,但对音乐之贪婪,真可以用暴饮来形容。有很多年轻人,都喜欢背一大包磁带,拎着收录机,把音量开得巨大,在街头上招摇过市。正是在那时,当台湾校园歌曲席卷全国,侯德健携一把吉他,来到大陆。

 T恤、牛仔裤、吉他、清瘦的面容、略带喑哑的歌喉,这是他当时常常在电视上的形象。一度,这形象令我羡慕。

 有人认为,大陆的流行歌曲由侯德健始。因为他回归过,离着近,算是人家给咱开的蒙。“新孩子,旧孩子”那盘,就没听见男欢女爱男盗女娼风花雪月鸳鸯蝴蝶那一套,觉得新鲜,但还是爱听,后来才知道有“人文关怀”在里面,那会儿哪儿懂,只觉得好听。

 《新鞋子旧鞋子》是侯德健在武汉的鞋店里看见家长给小孩买鞋,触景生情有感而发,道理很简单,切入点比较巧,平易近人,讲理而不说教,辨析而不居高,以他本人来讲算不得上乘,但这种春风化雨的“教育方式”就够内地某些“上层建筑”的从业人员好好学习的了。《趁你还年轻》、《熊猫咪咪》大概是为程琳度身制作的,情书吧。郑绪岚唱的《就让它象一支歌》是写给西湖的,文人气很浓,谱了曲的散文诗,唯美。

 值得一提的还有《歌词一九八三》,也许我们可以从中看见在侯德健心里沧海是如何变成桑田的。还有一个小细节也可证明侯德健在华语乐坛大师的地位——早年(回大陆初期)为他担任主音吉它手的刘以达回港之后组织了名噪一时的“达明一派”并被认为是港产的少数几位音乐家之一,这是不是个余音绕梁呢?说来奇怪,那时对他的好感,并不是因为那首《龙的传人》。那种近乎口号式的直白,我一直不以为然。即使从文学的眼光来看,歌词也并非无可挑剔。

 而真正让我开始注意他,并无法等闲视之的,却是他写于新疆的《歌词1983》。有些令人叫绝的段落,我至今还能背得:

想当年,谁不是
  为了理想而理想?
  说从前,谁愿意
  为了抬杠而抬杠?
  
  想起当年,谁又不是
  站在不同的立场,望着相同的方向?
  说到从前,谁又愿意
  只是为了不一样,就拼了命的不一样?
  
   而有些沧桑的句子,以苍凉的音乐为背景,用他那极富特质的声音浅吟低诵,也引得人思绪茫茫:
  
  关于我从何处来,要往哪里去;
  关于可去不可去,能来不能来;
  关于有与没有,以及够与不够;
  关于爱与不爱,以及该与不该;
  关于星星、月亮与太阳,
  以及春花秋月何时开;
  关于鸦片战争以及八国联军,
  关于1840,以及1997;
  以及关于曾经太左而太右,
  或者关于太右而太左;
  以及关于曾经瞻前而不顾后,
  或者关于顾后却忘了前瞻;
  以及或者关于究竟哪一年,
  我们才能够瞻前又顾后;
  或者以及关于究竟哪一天,
  我们才能够不左也不右。

  这样的句子,明白,深远,由人生而及民族和国家,直指大的命题,绝对是大手笔。即使像罗大佑,在这个方面,也未必能够超越。

 

“你和我的明天”+“歌词1983”+“我们都曾经年少”

演唱:陈琳、少儿合唱团和侯德健     词曲:侯德健     视频制作:广东凉茶

  

 而写于更早的《归去来兮》,也让我闻之心动。我惊异于他的感悟力。我想像不出,何以他在二十多岁,便能悟到生命之沧桑。歌刚一开头,就荡气回肠。一声“归去来兮”,由高忽低,衬着悲凉的琴声,一下子令人鼻酸:
  
  归去来兮,田园将芜。
  是多少年来的徘徊,
  啊,究竟苍白了多少年?
  是多少年来的等待,
  啊,究竟颤抖了多少年……
  
  归去来兮,心琴将芜,心琴将芜。
  是谁忘记了你们任你们荒芜?
  放声高歌呀拼命地唱,
  让我沙哑的歌喉洗尽你的愁;
  拨拨琴弦啊重重地敲,
  让我满手的厚茧磨尽你的锈……
  
  “归去来兮,田园将芜,胡不归?”老知识份子自己内心的交战,“谁又愿意,谁又不是?”《归去来兮》,据侯德健自己说是源于他父亲的战友一个老兵的故事,“当年我离开家乡她才二十五/挥一挥衣袖是多少寒暑……想要再看一眼要等上多少年”“一去便不堪回首转眼就白头”——少小离开的家不知如今已老大的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小人物的慨叹在所谓“国家大义”前显得多么苍白无力,然而小人物的感情里也有深沉,怕是早已阴阳两隔的老娘和当初刚刚迎取过门的发妻只能在梦里相见了,老兵们“胸口永远的痛”!

 

 

《归去来兮》(专辑《新鞋子 旧鞋子》)    演唱:侯德健    视频制作:广东凉茶

 

还有那首《喂,老张》,《夜行货车》的插曲,写一个从大陆到台湾的老兵,也久久难忘。大约是87年的一个下午,在长沙和朋友一起去看的那个电影。依稀还记得一个画面:旷野中暮色苍茫,天地人融为一体,一个苍老的身影在踽踽独行。这时,一丝沉郁的歌声忽起:

  
  喂,老张,
  你看来有点心伤,
  是心情不好,还是工作太忙?
  别说你什么都不想,
  我知道有一件事,
  你永远不能遗忘。
  
  喂,老张,
  这一家之主真不好当。
  晚上加班,天不亮又起床,
  可除了薪水,什么都上涨,
  你究竟为谁辛苦?
  你究竟为谁在忙?
  
  歌声开始时微弱而低沉,似自言自语;越往后唱,越感悲凉:
  
  昨天今天还不都一样,
  今晚天黑,明早又天亮,
  猜不透你怎么想……
  
  而到了后面,竟变得忧愤起来,合唱声如排山倒海,一浪一浪,冲击着人的心灵:
  
  喂,老张……
  想过去年轻神气的排长,
  不正是今天你自己老张?
  想从前青梅竹马的姑娘,
  却不是明天你要娶的新娘。
  姑娘新娘还不都一样?
  前前后后都嫁给你老张。
  把今天的老张比年轻的排长,
  这相片旧了有点发黄。
  
  记得少年骑竹马,转眼就是白头翁,老兵们这一辈子用了多少年来苦候来盼望来空守!伟人们的一己之争断送了多少小人物们凡俗的小幸福。据说这首歌乾脆写的就是侯德健自己的爹,只因为从技术上讲“江扬辙”的“张”字比较响亮才没直接叫《喂,老侯》的。

       非常奇怪,不知是否评论界的麻木,或是另有隐情,这首侯德健的力作,从来无人提及。而在我看来,若中国八十年代的电影音乐史,漏掉这一首,则绝对是败笔。

 

《喂,老张》(专辑《三十以后才明白》)    演唱:侯德健    视频制作:广东凉茶

 

 比之众口传唱的《龙的传人》,我倒是觉得,那首《龙的传人续篇》,虽默默无闻,却更有大境界。念天地之悠悠,一阵苍凉的笛声,让我们的目光,至更深更远处,仿佛于远古洪荒,看到了先祖的身影。

 侯德健创作这首歌的年代是1980-1982, 录制是1984,在台期间录没录过?不知道。歌者一开首便将自己置于一个岁岁年年生生世世永远不可能终止也永远不可能正确选择的命运的关口:
    

嘿唉!昨天的风吹不动今天的树;

嘿唉!今天的树晒不到明天的阳光。

光阴总是拼命向前,谁也不能让青春转回头。

你也不能,我也不能,

哭也不能,笑也不能

……


  两支芦笙交织出忧患的、悲凉的沉思,沉思的人被笼罩在巨大的命运之下──哭也不能,笑也不能,他沉吟着,面对着那似乎不可能有丝毫改变的对每一个人都会是一模一样的结局,该怎么样呢?“虽然春天不能永恒,冬天绝对不是结论”──歌曲随即将主题曲由《何苦如此》转向《花开花谢》,侯德健改变了嗓音,从咏叹变为画外音,象一个置身世外的灵魂在地球的上空默默注视着人世间生生世世的轮回:
  

你看那太阳它日日夜夜,
  再看那花儿们岁岁年年。
  多少人多少年唱一首歌,
  我们在唱它到永永远远。
  ……
   

 浮云悠悠突然收拢,紧接着接上了绚烂之极的急弓和快板,我们听到了人类辉煌的颂歌──男女声部热烈的轮唱──《青春舞曲》。“太阳下山明朝依旧爬上来,花儿谢了明年还是一样地开。”就唱这两句,不断反复不断丰厚乐声人声越汇越大直至无比壮阔。随着人声渐远一代人渐远,芦笙再次浮起,管弦和钢琴载着一支竹笛对《花开花谢》作幽幽的变奏,很多岁月就这么过去了。

 人声再次响起已是多少年后?还是那个沉思者,还是那个独唱的男声,所不同的是,这一次,整个人类在附和着他:两队男女在背景上衬出广阔的合唱,这一首歌叫《永永远远》:

天地之间,五千多年,

花谢花儿开,放过五千遍。

太阳下山,太阳上山,

日日夜夜,黑白多少年。

多少黑白夜,多少岁岁年,

我们老祖先,经营到今天。

不变的天,一样大地,

天和地之间,我们永永远远。

 

 不同于《龙的传人》的中国主题,《龙的传人续篇》虽然仍在关注这片土地,却远远超出了仅限于中国人的主旨。《龙的传人续篇》是人类命运的追索,是对生命生生绵延的赞歌,是一支远比《龙的传人》更宏伟、更深刻也更有价值的歌曲。也许它出现的太早,也许它曲式太复杂,也许它因为更开阔的视野反引不起中国人的共鸣,总之它被自始至终彻彻底底静静悄悄地埋没了。

 

 

《龙的传人续篇》(专辑《龙的传人续篇》)    演唱:侯德健    视频制作:广东凉茶

 

此后,1988年,在再次制作个人专辑时,侯德健翻玩了罗大佑的两首歌。对一个我唱我歌的艺术家来说,这是自我衰退的典型征兆,然而却让人从中看到侯罗两人在艺术上的亲近和缘分。就某一个传统而言,侯罗原本就是一体:侯德健是启蒙者,罗大佑是继承人,虽然后者的光芒在很多地方盖过了老师,其实却是历史的无情戏法使然。事实上在中国的流行音乐史上,侯德健始终有任何人也取代不了的地位:他的人生哲学(不只限于对政治一类社会问题的思索),他在中国音乐运用上的雄辩和彻底(很少照搬西式民谣或摇滚的语汇),他的我行我素和独来独往(几乎不讨好哪类听众也从来没有进入过商业),不仅为罗大佑所不及,也远远超出了任何一位听者的想象。相对于罗大佑一不小心就露出来的急切的文化功利心,可以给侯德健四个字:真诚独在。

 听这样的旋律,独怆然而涕下。那种悠远的历史感,真让人一唱三叹。将这样的情怀放大,更好像看到全人类,一代接一代,路漫漫其修远,在不倦地求索、跋涉……

 《Well I need to be alone》大概是我们能听到的唯一的英文歌,直译为“我需要孤独”。乍一听名字好像有点矫情有点无病呻吟,但意境是不一样的。茫茫四海人无数,哪个男儿是丈夫?谁没有扛来扛去实在扛不住的时候,别硬撑着。书面语表达大概是类似“精神家园”之类的洞天福地。再往深里究,这大概就是个哲学命题了——怎么办?我到底是怎么回子事儿?如此说来《卅岁以后》的出现就顺理成章了。

 三十周岁的寿筵上,侯德健顺口溜儿似的说了一些“三十岁以后才明白”的事儿,云云。是为这张《中国青年报》评选的八八年全国最佳唱片的雏形。——是“寂寞难奈”地“看自己的老婆只好发呆”?还是“出了门再想那榕树下的她”的《出走》?既然《我爱》,为什么还要问“我瘦弱的身体是谁的错,亲爱的母亲你告诉我”?从曲风和电吉它的拟音器与嘹亮的唢呐交替的华彩( solo)乐段里可以听出作者是到西北等广大内地区域采过风的。那么,在汲取音乐营养的同时,“猴得见”还见到了什么,关键是那颗不安份的侯脑里想了些什么?

 作品是会说话的,我再绕舌就该招烦了。也许从专辑别出心裁的封套能看出点什么——一个蜷跪着的筋肉毕现的男性人体在以拳擂地,而与其说在擂地毋宁说让我们更多地想到了屈子的《天问》!

 1992年,侯德健去了新西兰,一去七年,潜心于《周易》;1998年,又返回台湾,以占卜为业,测风水,看面相,后再与歌坛无涉。也算是命途多桀,这也是侯德健在“只此两家”的歌手里不如罗大佑走得更远的直接原因。尽管罗大佑的这种尝试也比他自己的愤世之作要内敛得多,但也还是收效不大,可见这一汪子浑水不那么好趟。

 能写,能弹,能唱,思想才华,无不横溢。有好长时间我都琢磨不透,像他这样的天才歌手,何以会突然从歌坛消失,摇身一变,成了算命先生?

 不知他在电视上,看着一同出道的罗大佑,还那样风光火爆,会作何感想?

 可能,以他道行之深,作这样的选择,有他的理由。

 可能,侯德健早已看透:舞榭歌台,容不得老脸。

 也许,对他而言,失去了政治的激情,即失去了支撑。当社会急剧转型,商业味越来越浓,他可能感到了回音的稀落。

 不愿妥协,而又力不从心,便无法苦苦撑着,再故作前卫、反叛的姿态。他不想在我们面前,再吃力地嘶喊。更不想老泪纵横,让我们与他同台,去凭吊逝去的青春。

 或许,他发现了比音乐更深的世界。繁华过后,忽不求闻达,自甘寂寞,一头扎进中国文化的长河,并直抵源头。往深里看,这又是一种道行。

 于是,在我们毫无知觉时,他选择了离别,渐行渐远。他唯一可做的,是研究《周易》;我们唯一可做的,是叹息和怀念。

 最近一次在报上看见侯德健的消息是他在台北某公寓里给自己扎针儿被街坊好市民点了,据说他是应友人之托在写一本有关灵异的书。大体同悲,苍天有眼,祝他能找到更好地表达自己的方向与方式。

 唐代有“诗鬼”号的李贺以爱压“险韵”着称,天妒其才,卒于二十七岁。对于爱听歌的我们来说“写歌的侯德健”也是早夭了的。(刚刚“卅岁以后”,而他还未才尽。)太少了,他留给我们的歌!尽管有传闻他驻大洋洲期间匿名写的歌打榜中榜率较之以前更高,而我们熟悉的悲天悯人的侯德健毕竟是不见了。
   

嘿唉!昨天的风吹不动今天的树;

嘿唉!今天的树晒不到明天的阳光。

光阴总是拼命向前,谁也不能让青春转回头。

你也不能,我也不能,

哭也不能,笑也不能

……

 

 

 资料二:侯德健和《龙的传人》(转)  

 《龙的传人》是台湾作曲家侯德健的著名作品,成于1978年12月16日。

 当时美国政府宣布与播迁台湾的中华民国政府断绝外交关系,转与实际管辖中国大陆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建交。消息传至台湾,侯德健奋笔填此歌词。后首先经台湾名歌手李建复演唱,而台湾报纸在官方授意下一再宣传,令歌曲变得家传户晓。随后经过香港歌手张明敏以及关正杰的分别演绎,歌曲更传遍中国大陆,而“龙的传人”也成为中华民族的别称。

 原著发表时为台湾戒严状态,歌曲需送行政院新闻局审查。当时正逢中(中华民国)美(美国)断交,新闻局为避免刺激美方,故将侯德健原著歌词中之“四面楚歌是洋人的剑”改成“四面楚歌是姑息的剑”。

 侯德健曾表示,歌词灵感背景是1900年的八国联军。   

 由于侯德健在1983年时违反《台湾省戒严令》前往中国大陆,《龙的传人》也因此一度遭禁唱;不过,数年后台湾解严,禁令也随之取消。 

 2000年,歌手王力宏在其专辑《永远的第一天》中,翻唱了其重新编曲后的《龙的传人》,成为年轻人所唱的版本。2001年,糯米团有一首歌曲名为《跆拳道》;由于其部分歌词摘录自《龙的传人》,加上MV中蓄意戏仿当时翻唱该曲的王力宏,所以不少人皆认为这首歌有讽刺王力宏之嫌。

 

 

 资料三:《龙的传人》之后的侯德健(转)

 遗忘的力量往往比我们想象的更巨大。现在你去校园里问问随便一个台湾青年,侯德健何许人也?别说他们多半不会知道侯德健写过的那些歌,连他九十年代变身成为易经卜卦权威的事迹,也都成为古老的历史了。

 然而,他绝对是七十年代以降,华文世界最有才华、最大气、最精彩的创作歌手之一。只要专心听过,你大概很难忘记:「捉泥鳅」、「那一盆火」、「归去来兮」、「酒干倘卖无」......当然还有「龙的传人」,一首让他扬名立万、却又终身难以摆脱的歌。一首既是祝福、也是咒诅的歌。

因为始料未及的种种历史曲折,侯德健在海峡两岸流行音乐史的地位,似乎有意无意被淡忘了。他曾说:「政治本该是人的一部分,人不应该是政治的一部分。」然而事与愿违,他这半生的浪荡颠簸,几乎都和「政治的一部份」难分难解:台美断交激出了「龙的传人」一曲轰动华人世界,接着发生时任新闻局长的宋楚瑜「改歌词风波」,然后他一面被捧成了民族英雄,一面被逼着要为「三民主义统一中国大同盟」写主题曲,不愿从命的侯德健,在两岸阻绝的戒严时代,竟抛下发妻稚子,取道英国,进入中国大陆。那是1983年6月4日──老天爷似乎用这个日期,预先为他的未来做了个记号。

 侯德健出走时,郑怡的《小雨来得正是时候》专辑刚要开工,这下制作人出缺,唱片公司紧急找了李宗盛代打,结果专辑一炮而红,开启了「制作人李宗盛」的辉煌时代。另一方面,《搭错车》电影主题曲「酒干倘卖无」却遭波及,在电影原声带专辑中只剩下演奏版本,这倒没有影响这首歌的流行,尽管要等到好几年之后,台湾的市面上纔终于能够买到这首歌...。

 侯德健在大陆待了七年,这七年正巧是海峡两岸政治社会变动至为剧烈的时代。他把先进的编曲、录音、制作观念带到了大陆,改变了中国流行音乐的历史,又因为身份特殊,所受挟制较少,使他比较可以说些做些旁人不方便说或做的事。侯德健在大陆仍然一本「祸头子」性格,动见观瞻,颇受争议。关于他的行事、为人、乃至于私生活种种,经常引发议论,但对八十年代的大陆音乐人来说,侯德健在大家狂听邓丽君、刘文正、费玉清的时代,堂堂揭示了「另一种流行音乐」的可能──他是带来摇滚火种的普罗米修思。  

 198*年他参与了****,在*****的帐篷里,只有一只手电筒的照明,他弹唱新写的「漂亮的中国人」,那画面传遍了全世界。六月初,他和另三位知识分子发起绝食,已是众所周知的历史。事后,侯德健一段「没有看到**********」的谈话被扩大解释为替**行为涂脂抹粉,罗大佑并因此事在港报专栏以脏话痛骂侯德健。

 1990年夏,侯准备邀请海外媒体开记者会,呼吁当局释放**之后被羁押的政治犯,中共终于再也无法忍受这位不请自来的「祸头子」,软禁他一段时间之后,把他载到台湾海峡中线,逼他登上一艘渔船,把他赶回了台湾。坐渔船「偷渡」返台的侯德健,在台湾也成为众矢之的,许多人对他当年的「叛逃」耿耿于怀,他变成了在海峡两岸都不受欢迎的人物。侯在台湾做完《下去不》专辑之后,移民纽西兰,从此十几年,再无专辑发表,他几乎等于离开了音乐圈。

 之后,他摇身一变成了易学大师,出了预言大未来的书,开了算命网站,继而投身电影圈,集资要拍计算机动画......然而对许多歌迷来说,这已经不是我们熟悉的侯德健了。

 近年,侯德健的行事很低调。2005年「民歌30年」演唱会上,他登台和李建复合唱「龙的传人」,是他多年来首次站上音乐舞台。据他说,那几年他有严重的焦虑症,害怕人群,经常长时间足不出户,在那场演唱会现身之前,他下了极大决心,纔终于走出家门。

 这阵子,他的状况好多了,2008年九月,他参加了在大安森林公园举办为余光中庆生的「诗与歌的回旋曲」演唱会,适逢「龙的传人」问世卅周年,他再度和李建复合唱这首改变了他俩一生的歌,并且发表了他口中「十六年来的第一首新歌」:「转眼一瞬间」,那是他2006年终于获准重返大陆之后,百感交集写下的作品。当天我和家母陶晓清一起主持,在侧台听着李建复唱这首新歌,十分震动,我知道侯德健胸中那一盆音乐之火,仍然熊熊燃烧着。

 

 

《龙的传人》(台视版)诗与歌的回旋曲演唱会    演唱:李建复、侯德健    来源:网络

 

 当天晚上的庆功宴上,我斗胆邀请侯德健来上节目,他一口答应了。我没有想到这是他将近十年以来第一次上广播谈自己的音乐生涯。两小时不到的节目,恪于篇幅,许多想谈能谈的来不及说,但总算是起了一个头,也总算完成了我做广播多年的一则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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